回去的路上,熟悉的面板又弹了出来。
【装备名称:塞西薇娅的眼泪(紫色)】
【描述:精灵少女塞西薇娅因对太阳神不敬而被放逐,她的魔力被封印使她毫无自保能力,吊坠因她痛苦的眼泪变成深蓝色,于无数个黑夜中闪烁着微薄的光芒,明天过后是死亡还是救赎,或许只有天上的太阳知道。】
【效果:催动魔力进入项坠,并在心里勾勒出细节完善的面孔,你就可以变成想要的模样。】
紫品质装备?!
缪修斯一时间没站稳,一个踉跄倒在地面。
这个在肮脏窝棚里发现的小项坠,居然和测试用的圣剑一个等级?
他单臂撑地猛地从地上蹦起,因情报不足受重伤的怨气烟消云散。
我原谅你们了,那些协会调查人员。
缪修斯激动地将项坠攥在手心,一阵沁人心脾的冰凉从上面传来。
这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拥有的第二件紫品质装备了。
至于上一个是什么?谋害了缪修斯的佩特罗应该最为清楚。
等等,注入魔力……自己一个剑士哪来的魔力?
缪修斯突然意识到什么,魔力是魔法师、炼金术士和牧师类职业的专属力量。
至今他体内的魔力总量还为0。
意思是想用这个项坠还得去兼职魔法师职业了?缪修斯用独臂拍了拍自己脑袋,有些无语。
紫色品质的装备在黑市上有价无市,最低成交价都有上千金币,但缪修斯并不想卖掉它,因为它的能力太过实用了。
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模样,意味着可以适用于伪装、渗透、暗杀、逃亡这一系列任务。
只可惜这个项坠他目前还无法使用,否则他就能变成陌生模样回到巨石镇潜伏。
缪修斯珍重地将蓝水晶项坠放进衬衫内部的口袋里,水晶隔着一层衣物接触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凉丝丝的触感。
接下来就算要回档,也得等死亡回归的时间覆盖掉获取项坠的时间点。
他并不担心回档后手臂残疾怎么办,之前一次次的经历证明了回档后身体会刷新为最佳状态。
要不是这点,他在海底会无限溺死,没有丝毫翻盘的希望。
今天是七月十一日,上一次回档在七月七日,也就是说他下次回档得在七月十五日之后了……
自己还得拖着这副残废的身体坚持四天,真是不容易啊。
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缪修斯提着战利品回到森林边缘地带,手中的包裹鼓鼓囊囊的,只有他知道里面装着萨满头颅和几十只哥布林左耳。
夜深人静,白日里那些采集物资的平民都不见了,夜晚是魔物的主场,每走几百米缪修斯就能发现一只低阶魔物的身影。
可能是缪修斯身上的气场太骇人,那些魔物没一个轻举妄动,目送着他离开森林。
大半夜街道上也没有接客的马车,他只好走走停停朝茵卡镇的方向赶去,繁星指引着他归去的路,在这漆黑无人的街道上,缪修斯莫名有些伤感。
那个未曾谋面的精灵少女是不是也曾孤身一人在林子里行走,无依无靠,没有魔力自保,最终也没有发生任何奇迹,她悲催地死在了哥布林巢穴。
她或许有洁白如雪的白发,有纯洁无瑕的脸颊,但一切的终点都化作一摊森森白骨,静默躺在漆黑的角落。
在这个残酷肮脏的世界里,又有多少美好的东西被黑暗悄无声息地吞没呢?
缪修斯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累了,想要睡觉。
缪修斯并不信神,但他还是在胸口画了个象征生命女神庇佑的十字。
愿塞西薇娅的灵魂得以安息。
在后半夜,他终于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体,然后沉沉睡去。
经过一夜的休整,他提着那一袋“战利品”来到协会。
薇可茵正在前台记录账单,看见一个面部烧焦的独臂青年走进协会,她一时间没认出那是缪修斯。
“我来提交任务了。”
缪修斯将浸血的袋子放至桌面,他回想起薇可茵讨厌这血淋淋的东西,又把袋子拿回手中。
“你……你是修尔?”
听见熟悉的声音,薇可茵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快去找医生啊!不对,去找高等级的牧师……他们能帮你断肢再生。”
见缪修斯变成这副模样,薇可茵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协会提供的情报有误,那个哥布林族群里有只十五级的萨满。”
缪修斯平静解释,他不会把这次失利怪在薇可茵头上。
“那群被哥布林*过的调查部门,这么重要的事都能搞错!”
薇可茵有些失态,同时内心充满愧疚,不敢去看缪修斯的眼睛。
虽然情报的来源不是她提供的,但再怎么说她也是协会的工作人员,这件事和她也脱不了关系。
“你放心,我帮你一起起诉调查部门,让他们全额赔偿治疗费,还要让他们坐牢!”
看见薇可茵微微颤抖的模样,缪修斯内心里残留的一丝不满也消失了。
他伸出独臂擦干少女眼角的眼泪,声音变得柔和了些:
“相信我,下次你再见到我时伤就痊愈了,你不必为此伤心。”
“我是来提交任务的,你站在这没反应,是想私吞掉我的金币吗?”
他开了个玩笑,不想让薇可茵因为此事而过意不去。
薇可茵揉了揉眼睛,攥紧拳头,轻轻捶在缪修斯胸口。
“你这家伙。”她接过袋子,转身朝协会内部走去。
“以后要是吃不起饭了,来找我。”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几分钟后协会的分会长亲自出来道歉,并许诺将这次任务的奖励提到5金,同时承担后续治疗的所有费用。
缪修斯接过补偿,询问能不能把治疗费折现成10金币。
那个衣着豪华的秃头男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还巴不得那样,谁知道后续治疗的钱是不是无底洞。
拿着装满金币的丝绸钱袋,缪修斯推开了协会大门。
屋外阳光明媚,柔和的晨光轻抚他烧毁的脸庞,他闭上双眼深呼吸一口空气中的植被芳香,一扫心中阴霾。
穿着熟悉墨绿色长裙的薇可茵追了出来,有些生气地问他是不是傻了,为什么不选花费更大的治疗。
缪修斯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他打断了喋喋不休的薇可茵:
“晚上去吃甜品,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