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归时面前是生机勃勃的森林,鸟兽的鸣叫声此起彼伏格外悦耳,队伍末尾的缪修斯神志不清,踉跄倒地。
身体被劈碎的感觉只存在于一瞬间,却深深刻入他的脑海。
他感觉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被那场雷暴刻下恐惧的印记。
“呀,莉娅姐你怎么了?”
一旁的半精灵少女看见缪修斯突然倒地,关切地上前搀扶。
看着那张熟悉天真的俏脸,缪修斯的表情闪过一丝恐慌。
大精灵的怒火还刻在他的记忆当中,以至于重生后的他都有些战战兢兢。
别喊我姐,你才是我姐,你是我小祖宗。
有这样的背景你还来冒险?!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微服私访、与民同乐?
缓了一会后他爬起身,对着转过头的众人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抱歉,刚才没看清地面被绊了一下,继续出发吧。”
“小心点。”佩特罗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捧着那张地图接着带路。
你大概不清楚手上的地图通向哪儿吧……
缪修斯已经有些无力吐槽,他左顾右盼,确认现在的时间。
从太阳的角度来看应该是下午,回溯到初入森林的那天了。
现在的首要目标是阻止小队朝错误的路行进,顺便保护好芙希雅。
他可算是明白了,只要半精灵一死她的老爹就会和冤家一样王从天降,顺便给众人展示一手愤怒狰狞。
不久前自己身为芙希雅队友,也在那位大精灵的迁怒下化作粉尘。
“我们被某种魔物跟踪了。”
佩特罗停下脚步,一脸慎重地说。
缪修斯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话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那群狼人。
但为了不暴露,他还是装出一副警戒模样,左顾右盼,面色沉重。
六人停留了一会确定没有危险后,朝着河谷地带进发。
现在的最大难题是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隐晦地告知众人地图是假的。
夜色逐渐降临,圆月浮在暗蓝色天空,像一枚温润的玉璧。
月光的清辉静静流淌,洒在树梢、河水和山谷上,铺上一层薄薄的霜。
缪修斯和芙希雅挤在帐篷里,哪怕少女温润的肌肤偶尔碰到他的身体,他也不敢有任何想法。
老实说之前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非分之想的,但见识过芙希雅父亲的恐怖后,那些奇怪想法烟消云散。
太恐怖了,和自己睡在一起的是个人形炸弹,谁知道引信什么时候点燃。
思考良久,缪修斯掀开帐篷帘子,他打算先看一看地图细节,再思考如何劝阻众人改变路线。
他披头散发地来到篝火旁,秀丽的脸蛋在篝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红润。
“队长……我想看一下地图。”
守夜的是佩特罗和瓦克姆,缪修斯走至两人身前,有些突兀地开口。
佩特罗扫视了他一眼:
“为什么?”
“我总感觉我们走的这条路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
魔法师没有说话,几秒后,他缓慢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地图,幽幽开口:
“我花30银在地下城黑市买到的,那个商贩至今零差评,出差错的概率不大。”
有没有可能是买的人全被假地图坑死了,自然就没差评了……
缪修斯接过地图摊开在地面,借着篝火的光芒细细打量。
地图展开后十分庞大,上面画着各式各样的符号,代表着不同地点。
左下角那条头发丝一样细小的河流处应该就是目前所在的位置,再往后走就是半人马领地,但地图上却画着石像鬼的标记。
该怎么点出地图的问题呢……
仔细观察几秒,缪修斯眼睛一亮,他发现一个明显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驻扎营地旁的河流顺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流去,明显是东西流向。
但地图上画的那条淡蓝色细线却是南北流向。
他将地图上的错误讲给佩特罗听,对方点了点头,面色有点沉重。
“走错了吗?还是这张地图有误?”
他喃喃自语,站起身在原地徘徊着。
一旁的瓦克姆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他饶有兴致地盯着“莉娅”的身体。
真白啊,真大啊,真润啊……
曾经他也搭讪过莉娅,可惜对方对他没多大兴趣,委婉拒绝了他的邀约。
那个精灵少女也是个尤物,要是能三排的话……
瓦克姆想入非非,英俊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痴笑。
这家伙傻了吧……
缪修斯自然也注意到瓦克姆的表情,但他并没有往其它方面想。
眼看计划达成,他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根据前两次的记忆,狼人会在凌晨三点左右发起突袭。
必须在此之前补充精力,好应对接下来的战斗和明早的行程。
回到帐篷里,他躺在芙希雅身旁倒头就睡,呼吸声很快就变得平稳。
篝火旁,佩特罗认真盯着地图看了许久,他的眉头越来越皱。
不只是河流走向那一个错误,仔细检查了一遍,地图上许多地方和他记忆里的北部森林都有所区别。
看来这地图确实是假的,该死的奸商!
他的神情有些扭曲,要知道在森林里沿着错误的路走下去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死无葬身之地。
得想个其他方法确定路线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佩特罗感到一丝困意,他拿着地图回到帐篷里,回头嘱咐了一句:
“瓦克姆,你去喊奎克和休斯特守夜,轮到他们了。”
瓦克姆依旧停留在旖旎的幻想中,听见队长叫了自己一声,他连忙应答,随即目送佩特罗回到帐篷。
他来到兽人和尸妖的帐篷外,停滞了几秒。
不知是不是缪修斯重生导致的蝴蝶效应,这次瓦克姆没有选择喊醒两人,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缪修斯和芙希雅的帐篷旁。
听着里面平缓而有节奏的呼吸,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瓦克姆的心有些燥热。
她们应该都睡着了吧……
悄悄掀开帘子,他窥视着熟睡中的二人。
映入眼帘的是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熟睡中的芙希雅将被子踢飞,一条腿搭在缪修斯身上。
瓦克姆只感觉心脏狂跳,他左右扫视了一圈,确保没有人看见自己后,将半个身子探入帐篷。
睡得这么熟,对你们做点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他“桀桀桀”地邪笑着,手不自觉地移向二人。
缪修斯本来睡得就不是很熟,突然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他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瓦克姆那有些猥琐的笑容。
窝尼玛。
他差点吓得应激,随即是难以抑制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