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错话了!
薇可茵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鲁莽,用手捂住嘴巴。
倘若面前之人真的是那个逃犯,发现他真实身份的自己会不会也惨遭毒手?
“你……你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
缪修斯呆愣在原地,他不明白薇可茵为什么能喊出自己真名。
【塞西薇娅的眼泪】明明改变了样貌,甚至连“修尔”那个名字都是假的。
难道仅仅是因为这柄剑?这也太扯淡了吧?
眼见被识破,他索性也没再隐瞒。
“没错,我就是缪修斯,修尔其实是……”
缪修斯刚想要坦白真实身份,不过薇可茵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
她的眼角被泪水浸湿,脸上既有恐惧也有愤怒:
“他现在还活着吗?你杀了他?!”
“不是,听我解释。”
眼见对方误会,缪修斯连忙打断道:
“很抱歉骗了你,修尔只是我的化名,我的真名叫缪修斯。”
“我凭什么相信你是他?!”
少女的语气有些失态,转身逃离前台。
她害怕面前之人伤害自己,想要逃去协会内部寻求庇护。
“等等,杰西卡甜品店!”
情急之下缪修斯一把拉住她的手,大喊了一声。
“我请你吃过两次甜品哎!别举报我!”
他环顾四周,确保没人听见刚才的对话。
幸亏时间还早,协会大厅没有一个冒险者身影。
万一身份暴露,缪修斯唯一能做的只有逃跑。
听见“甜品”字样,薇可茵愣在了原地。
她和修尔一起吃饭的事应该不会有人知晓。
莫非面前之人真的是他?
“你真的是修尔?”
“真的啊!我的真名叫缪修斯,修尔其实是我的化名。”
“我答应过回来看你,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七月十三号早上。”
“那你为什么会被通缉?那些坏事真的是你干的?!”
薇可茵语气激动,她返回登记台,弯下腰取出一张通缉令。
上面赫然画着缪修斯的画像,以及他所犯下的“罪行”。
“唉——”
缪修斯没有正面回答,他认真注视着薇可茵的眼睛。
“你相信我是那种人吗?”
“我怎么知道?!我们认识的天数没超过一星期!”
薇可茵避开目光,但她脸上的表情暴露了真实想法:
她不相信修尔会是那种坏人。
残害同队队友,虐杀朝夕相处的同伴,致‘蔷薇与剑’全队覆灭,牵扯无辜人员。
那些事修尔做不出来!
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她的一厢情愿。
薇可茵也觉得自己很蠢,凭什么相信只见过几次之人的一面之词?
就因为他帮自己赶走了泼皮无赖?请自己吃了两顿甜品?
那样的信任也太廉价了……
薇可茵不愿承认,她对记忆中那个英俊而又忧郁的年轻剑士怀有好感。
眼见对方迟迟没再开口,缪修斯认真说道:
“我相信你相信我不是那种人……”
“你和我玩绕口令呢!”
少女吐槽了一句,重新坐回椅子上。
这也代表着她不会去举报缪修斯。
“解释一下吧,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我被官方通缉,被迫易容躲避追捕。”
“改变外形的能力来源于这条项链。”
缪修斯亮了一下【塞西薇娅的眼泪】。
“你这次来是为了看望我吗?”
薇可茵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柔和许多。
她脸上甚至有些愉悦,她还记得缪修斯临行前的那个承诺。
犹豫了两秒,缪修斯决定实话实说:
“一部分原因吧,主要原因还是来买幅地图。”
“说点好听的话会死吗?”
薇可茵翻了个白眼:
“我现在相信你了,以你的情商编不出那些谎话。”
“你是被陷害了?怎么突然背上那么重的罪名了?”
缪修斯摇了摇头。
“没有,那些人确实是我杀的。”
“我和他们有很大仇恨,是为了复仇才会动手。”
如实回答后,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薇可茵。
少女依旧是那副无所吊谓的神情,就好像缪修斯在讲一个童话故事。
“你不害怕我吗?”
他忍不住问道。
“害怕你?我们有很大仇嘛?”
“没……没有。”
“那你会平白无故对我痛下杀手吗?”
“怎么可能!”
“那不就行了。”
薇可茵摊了摊手,随即突然将手伸到缪修斯面前,想要摘掉那块黑布。
“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呗。”
“不行,会吓到你的!”
缪修斯吓了一跳,他赶忙后退一步,双手死死捂住脸上的黑布。
“切,小气。”
薇可茵转身离开前台,朝协会内部走去。
“你在这等着,我去帮你拿地图。”
她拐过一个拐角,经过穹顶中央的黑曜石齿轮徽章,朝右手边第三个方向走去。
她骗了缪修斯,进协会并不是为了拿地图。
迷瘴沼泽的地图就摆放在前台的第二个柜子里,压根不用深入协会内部。
那家伙逃亡途中一定很缺钱吧?
薇可茵心中嘀咕了一句。
她身上只有一些零钱,给不了缪修斯什么帮助。
去找那老头子爆点金币。
“唉,我真的是太蠢了……”
薇可茵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正常。
帮助逃犯隐瞒身份已经是大忌行为,被协会得知要开除的。
除此之外,她甚至想给那家伙钱,不愿意让他受太多苦。
薇可茵啊薇可茵,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想听听里面有没有水声。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薇可茵没注意到,一道身影悄然跟在她身后。
就在经过最后一个转角时,粗糙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呜!”
她奋力挣扎,怎么也摆脱不了那强有力的怀抱。
她被拖到了走廊尽头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抱歉……真的很抱歉……”
缪修斯控制住她的身体,泪水浸湿了蒙面黑布。
“我不敢赌,不敢赌你会不会欺骗我……”
锁死房门,他略微松开手上的力道,害怕捂疼了少女。
“曾经很多人背叛过我,我也曾无条件相信他们。”
“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所以委屈你一下了。”
缪修斯用绳子捆住薇可茵手脚,将她轻柔放至地面。
一分钟前,在她转身之际,缪修斯就跟了上去。
他不敢赌薇可茵是不是去协会内部举报他。
并不是怕被抓住,也不是怕死,而是害怕失去她这个朋友。
不去奢望就不会失望,缪修斯选择绑住她,不给自己知晓答案的机会。
在他心目中薇可茵永远是那个不会背叛他的朋友。
听见熟悉的声音后,少女反而不再挣扎。
她猛地摇头挣脱开缪修斯的手,语气有些戏谑。
“你要囚禁我?或者杀了我?”